形式指谓与实质指谓  俞思义

形式指谓与实质指谓

俞思义

2016年6月9日网上雷思海的文章《今天，中美出了两个重磅消息，另一种新趋势悄然来临》说：“人民币其实不止是人民币那么简单了，因为中国是事实上的最大制造与贸易中心，因此，它是整个发展中经济体货币的代言人……”这里的“人民币”就涉及形式指谓和实质指谓问题。

我们还可以看一段相声：逗哏“打电话”问捧哏：“喂！今天你们那儿放什么电影？”捧哏说：“明天告诉你。”逗哏很不高兴地说：“请你马上告诉我！”捧哏非常肯定地说：“我不是对你说过，明天告诉你！”两人在台上一个要对方立即告诉他，一个坚持：“我已说过明天告诉你。”其实，这电影的名字就是“明天告诉你”。而逗哏理解为“第二天才告诉自己”。捧哏没有明确地说，电影的名字叫“明天告诉你”，正是为了制造包袱，以便在抖包袱时逗乐听众。

由此可见，形式指谓就是语词符号所指称的对象，而实质指谓就是语词符号的实际含义。当“明天告诉你”表示一部电影的名字时，指称的是对象，所以是形式指谓。而逗哏以为是等到第二天再告诉他，这乃是“明天告诉你”的实质含义，所以是实质指谓。这两种指谓，在日常语言中常会用到。比如“他比希特勒还希特勒”，第一个“希特勒”指称的是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是形式指谓，第二个“希特勒”是指实行法西斯专政，残酷杀害共产党人、进步人士和犹太人，独裁、残暴、凶神恶煞……。这是实质指谓。也就是说“他比希特勒还要法西斯，还要凶残，还要……。”

篇头那段话中第一个“人民币”是形式指谓，指的就是叫人民币的货币   ，第二个“人民币”指的是“中国的货币”是实质指谓。“人民币其实不止是人民币那么简单了”意思是“人民币不止是中国货币那么简单了”,（人民币）“是整个发展中经济体货币的代言人”。就是说，人民币相对强势，其他发展中国家的货币就不会出现大贬值的恐慌，资本出逃就很缓慢。

前些时美国曾流行一句话“你比奥巴马还要奥巴马。”因为奥巴马当选美国总统后成了“酷”的代名词。所以第一个是形式指谓，第二个是实质指谓。即比奥巴马还要酷。

2010年1月17日《扬子晚报》B7版《胡耀邦平息“歌德”风波》一文中提到，王若望《春天里的一股冷风》批评“歌德”文章：“其语气又何等霸道”，“比江青还江青”。第一个江青是人名是形式指谓，第二个江青是实质指谓，意思是霸道、蛮横，乱打棍子，乱戴帽子……

《大秦帝国》搜狐高清网络首映，高圆圆要比女人更女人（《扬子晚报》2009年12月11日A32版）第一个女人是形式指谓，指称一般妇女，而第二个女人，意思是具有女人味：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等等，是实质指谓。

在书面语言中常常在形式指谓的语词符号上加用引号。

一个学生对老师说：“我不了解一个词语的含义，也能造句。比如我不懂得什么是‘迢迢’，但我仍然可以造这样的句子：‘迢迢是一个词’，能说这不是造句吗？”造句的要求是应用这个语词的实质指谓来组词成句，“迢迢”的实质指谓是“形容路途遥远”，可以造这样的句子：“他千里迢迢从北京到新疆去寻找亲人。”而这个学生却是用形式指谓造句，是不合要求的。还有人用“腰缠万贯”造句：“腰缠万贯早已过时了，现在带上信用卡就行了”。这也是用“腰缠万贯”的形式指谓造句，也是错的。它的实质指谓是“形容随身携带资财很多，也指很富有”，并非真的腰里缠着万贯铜钱。在使用铜钱的那个时代，也不可能腰缠那么重的钱币。今天即使身带支票、或信用卡，或者携带许许多多现金，也还是说“腰缠万贯”，不可能改成“腰缠万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