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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诗词学会2021年学术年会征文:让思想在风雅中光耀  邹 俊

发表时间:2021-11-25 20:40作者:邹 俊

南京诗词学会2021年学术年会征文


让思想在风雅中光耀

邹 俊

(2021年11月24日)


诗集《漫道飞花》是南京诗词学会为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倾情敬献的一本文学史诗,是对党的百年伟大历史伟业的动情长叹,它描述的不仅仅是党的100年的艰难岁月、光辉历程、丰功伟绩,其创作思想、时空跨度和时代意义已远远超越了一百年。《漫道飞花》所集千余首诗词作品,实现了重大主题诗词创作其思想性、文献性、客观性、时代性、文学性和抒情性的有机融合,汇集了新时代所呼唤的向心力,倡导了当今社会人们情感碰撞中所需要的正能量和精神指向。

本文拟结合自己的创作实践就重大主题诗词创作的案头考量,谈几点粗浅的认识,与学会同仁及诗友们分享交流。

   

一、以历史长河为明镜,确立作品思想高度。

重大主题诗词创作是一项值得研究、思考,并需要形成理论支撑来指导创作实践的新课题。一般山水诗、言情诗等诗词写作,有其随意、随情、随性之特点,且无需多少意识形态之约束,作者的个性可以在写作中得到更充分地发挥。然而,类似《漫道飞花》这样的重大主题诗词创作,写作前提首先要树立正确的指导思想,它的核心内容是思想根基、思想动机、思想境界以及所要彰显的时代特质。

以《漫道飞花》为例,我以为作者在创作之初就要确立好指导思想,除认真系统地学习中共党史外,还须全面了解中华民族历史的变迁,特别是要了解中国近代的民族颓败以及旧民主主义革命的历史局限性,深悟特殊的时代背景和社会条件下所应运而生的中国共产党。这样的案头准备是必须的,因为事物没有比较,就显现不出优劣;不了解苦涩,就无法体味甘甜。只有深入了解新民主主义革命和新中国社会主义建设实践的社会基础、思想演化和运动过程,才能够充分地、客观地、完整地、正确地认识中国共产党一百年的丰功伟绩,才能激发起更加质朴、纯真而又深厚的创作情感,继而写出符合历史本真,有思想高度和充满深情的诗词作品。如诗集入选作品《红船礼赞》、《跟着走》、《千秋赶考》等一批诗作,首先就是较好地把握了新时代下重大主题原创作品的思想站位。有了准确的思想站位,也将为作品创作选择更加精准、生动、感人的意境和意象奠定基础。如《跟着走》在描述红军长征中有这样一段诗句:

“我们走。爬着走或者手挽手,

我们用尽了人间所有走的姿式,

把信仰和思想播种在路上,

把生命和爱播种在路上,

把血与火播种在路上” …… 。

其中,“我们用尽了人间所有走的姿式”这一句,就把这个作品的思想内涵推向了人们对“革命理想高于天”和坚定跟党走的认识高度,这不仅是红军长征路上的客观事实,也是人类革命战争史上绝无仅有的生动写照。

说道红军长征,这又让我们不禁想起伟人毛泽东在他的词作《念奴娇•昆仑》中,将原句“一截留中国”改成“一截还东国”的修改,两个字的变动充分展现出作者高瞻远瞩,豪情盖世的思想境界和伟大情怀。

重大主题诗词创作的思想高度及其站位是作品的灵魂。确立作品的思想高度就是要旗帜鲜明地告诉人们:我为什么要写作?作品的思想魂魄是什么?作品思想深处所要展示的时代意义又在哪里?读者、受众在自觉不自觉的阅读或听读中接受到这三个讯息,他们的思想和情感也将会紧随文字作品的起伏跌宕,一同展开诗意想象的翅膀,向着光明的思想峰峦攀升。


二、以唯物史观为准绳,厘清作品认识难度。

成功地史诗作品来自于清晰地思辨和认知。投入重大主题诗词创作需要以辩证唯物主义认识论为基本方法,用辩证唯物主义历史观,来解读中国共产党百年奋斗的艰苦历程和历史功绩。丢掉或忽略了这一科学方法,就难以正确判断中国共产党在各个历史时期的伟大建树,难以鉴别中国共产党在国际、国内、党内、党外出现的团结、合作、斗争,甚至是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出现的是非曲直,就难以写出尊重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还原事物自身本质特性的抒情性诗词作品。

即便是局部做到了客观真实,而丢掉了完整的客观真实,往往也会留下因思想倾向和政治站位的失误而带来的遗憾。这里例举此次征稿当中被否定的一首七言诗,标题为“林彪元帅”,诗句的全部内容描绘了林彪参加革命以及在抗日和解放战争中的正面形象。应该说这首诗所述内容都是有事实根据的,但遗憾的是作者只是做到了局部真实,忘记了林彪一生的功过是非,忘记了党中央、中央军委在“9.13事件”后对林彪作出的处理决定。这首诗在一定程度上反应了作者的认知倾向和思辨能力有待纠正和提高,尽管诗的格律基本工整,但一定会被剔除在优选作品之外。

辩证唯物史观及科学的思维方法在重大主题诗词创作中,不是可有可无,而是不可缺少,丢掉了这一方法,作者的认识局限性就会被自我放大,就会出现以偏概全,就很容易游离应有的写作方向。在以往的主题诗词创作中也有过作者因为缺乏以哲学思想融入文艺创作,不善于运用辩证唯物主义历史观和认识方法来引领诗词创作,而将自己陷入过于感性化的情绪中,甚至被个人的恩怨、得失、好恶所纠缠,以狭隘的心胸和认识视角对待创作选题,当然在重大主题诗词创作中是写不出优秀作品的。


三、以象外兴象为推手,提振作品的神韵精度。

文心添色耕毫素,翰墨留香嵌玉珂。重大主题诗词创作一方面需要强调作品的思想高度,同时不可忽视或削弱艺术表现手法和抒情特性,这就需要作者潜心研究和巧妙运用形象思维中的入情入理、入神入画,恰当运用文学创作中的比拟、借代等写作技法,既做到词句在说史、言志、喻理中的真切朴实,同时,也不乏闪现形象生动、活泼跳跃、意味深长的文学气韵以及词句所流淌着的律动和风雅。

清代文艺评论家刘熙载在《艺概•书概》中有道:“学书者,始由不工求工,继由工求不工,不工者,工之极也”。我以为,思想性和艺术性的有机融合是诗词创作“由工”跨入“不工”的标志性门槛。古今诗词大家的代表作品无不蕴含思想性、文学性和抒情性有机融合。那么,后人该怎样学习借鉴?又怎样才能创新突破?我在学习、实践、思考中得出几点认识,借此与同仁一道来进一步评审并作深入研究。

一是充分认识思想性与艺术性在诗词作品中应有的地位和作用。思想性是诗词作品中的灵魂和核心,所运用的一切艺术手法和技术窍门,都是在为作品的思想光耀和情感抒发而努力熔铸更加具有直透心扉、感化性情的人格力量,这种力量应当是在多维度、多色彩、多声部的文字组合中巧妙的结构而成。

二是准确构造意境所要舒展的情感空间。诗词作品的意境,其要点就在于情感、表现情感的艺术再造形象、情感与形象的融合。意境的功能虽不能直接说理,更多的是为了抒情,但情感基于对事物的认知,往往又总是直指事物的本质。因而,思想和艺术完美融合,就是要着力打造意境中能够展开的想象和抒情空间。

三是竭力扩展诗词作品“象外兴象”的思绪延伸。言难尽者,象可尽之。同时,二度意象、多维度意象,可为作品拓展更加广阔、凝思的空间。“兴象”不是简单地用文字来重复或模仿,而是在创作中追求选取那些可构成新意象的字词。象外兴象是文学造境的延展,它为想象的持续深入延展出广阔空间。我们在主题诗词的创作中,常常就是通过言外“兴象”来唤起思想奔流,从而推荡起更深沉、更炽烈、更有共振效应的情感起伏。

超以象外,得其环中。伟人毛泽东在词作《卜算子•咏梅》中就有:“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的精彩示范,其中的“风雨”、“飞雪”更是神韵之笔。作者借“风雨”“飞雪”这两个自然现象,分别推升出二度意象,即:“风雨”无法永远扼杀春天的生机,“飞雪”阻挡不住春天的脚步,给人以希望和向往,为随后展示更加险、寒的恶劣环境作了精彩铺垫,读者在反复的咀嚼中,领悟到深邃的意涵。

四是积极推动《中华通韵》在旧体诗词创作和普及中的主导方向。《“十四五”时期中华诗词发展规划》中已明确指出:提倡使用《中华通韵》创作诗词。这就清晰表明,长期以来新韵与旧韵之争已不是学术问题,而是旧体诗词创作如何走向未来、走近大众的方向问题。毋庸讳言,中华优秀诗词文化要保持生机,不被时代前行的波澜所淹没,只有顺应时代的变化而变化,顺应人们对所处时代通用语音的普及而跟进,才能使中华诗词文化的传承得以赓续,才能使新时代下的诗词创作和传播走进大众的心坎里、活跃在人们的口头上。

凝神寒枝脱旧叶,静对春柳吐新芽。诗词创作的思想性和艺术性完美融合、相得益彰,是诗人、词人不懈追求的目标。只有使作品的思想性、艺术性、可读性等创作元素凝成有机的同一体,我们就能在创新、创优的笔耕中,站在合于自然,合于美感、合于理想的创作高地,出品更多的诗魂高尚,文辞如珠,气韵修神,不负时代的上乘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