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诗词偶得(十三)：言外之意 俞思义

言外之意指的是并非句子本身所传递的信息。这有两种情况：一是句子的预设，也就是一句话能成立的先决条件。例如“他哥哥今天戒烟了”，其先决条件：他有哥哥、他哥哥今天以前抽烟。还有一种情况是句外含义，也就是在一定语境中所产生的与句子本身无关的信息。这也叫语用含义。例如“请把窗户打开”，在一定语境中，可能是说这句话的人嫌室内太闷热，也可能是嫌室内空气浑浊，也可能是担心窗外的摩托车遭雨淋，等等。预设和句外含义都不是句子本身所传递的信息，可统称言外之意。王安石《泊船瓜洲》中的名句“春风又绿江南岸”，据说王安石曾用“到、过、入、满”等字，最后才选用“绿”字。为什么这个“绿”字历来被人们赞颂呢？春风带来了万物复苏的温暖，带来了滋润大地的雨露（预设。因为没有这些条件，就不会“绿”）。一个“绿”字让人感到生气勃勃的青春气息，让人感到沁人肺腑的温润清新，让人产生不尽的盎然情趣和无限的美好遐想等（句外含义）。当然，读者还可能根据自身体验而有不同的联想和感受。正因为一个“绿”字有这么多的言外之意，才令读者回味无穷。司马光在《温公续诗话》中评论杜甫《春望》“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时说：“‘山河在’，明无余物矣；‘草木深’，明无人矣”，正是道出了这两诗句的句外含义。